电视剧本:替身·海上1931 十八

时间:2018-02-23 23:55:00 作者:悦读圈 阅读: 4528 点赞: 57 分享: 44

电视剧本:替身·海上1931 十七

文/刘宏宇

【作者简介】刘宏宇,常用笔名毛颖、荆泓。实力派小说家、资深编剧、北京作协会员,“夏衍杯优秀电影剧本”获奖者。著有《管得着吗你》《红月亮》《武王伐纣》《深水爆破》等多部长篇小说。主笔、主创多部影视剧本,其中《九死一生》(30集谍战剧)、《危机迷雾》(38集谍战剧)已在央视、北京大台播出,《婚姻变奏曲》(30集情感剧)、《阿佤兄弟》(电影)已拍摄完成。

【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】

9-21 林公馆正厅 * 日 * 内

陆克冰站在一角落审视局面,间或注视叶韵,不时瞟浩东。

浩东也偷偷看他,耳边不断回响他刚刚的话:你要真是条汉子,就该想想怎么给他们报仇……我愿意帮你!

唐西萍发现,询问地看浩东,浩东避开她目光。

叶韵偏向陆克冰,陆克冰讨好地冲她笑。叶韵偏过头去。

老钱疾奔唐西萍,耳语。唐西萍一惊,想了想,跟老钱低语几句,老钱点头离去。

徐署长走近唐西萍浩东:节哀顺变,保重身体!

唐西萍:多谢徐署长了!

徐署长:没帮上什么忙,不必客气。

竺三老四进入,人们都惊讶地看过去。

唐西萍极力保持镇定。

徐署长靠近他们母子,对唐西萍低声:这是竺三,大闻人。

唐西萍低声:刚刚听说了。

浩东:他来干什么?

唐西萍:别说话。

竺三对遗像鞠躬,起身:林老哥,走好!

他声音不小,人人都听得见。

竺三走近遗像:林敬轩,现在到了那边,你该明白了,对我关门,是你错了。要是我在你的商团里,哪会遭这个事儿啊!

浩东不快地要说话,徐署长大力按住他肩头。

陆克冰审视的目光。

叶韵黑纱后面紧张的眼神。

唐西萍镇定冷漠的神情。

来俊民充满疑惑的眼睛。

屋外的关山虚眼瞄竺三背影。

竺三解开西服扣子,大喇喇走到唐西萍面前:人都没了,想想后面怎么办吧。光在这儿哭有什么用啊!

唐西萍鞠躬:多谢指教。

徐署长:三爷——

竺三抬手不让他说话,对浩东:小子,没爹没娘的滋味不好受吧。

屋外的关山不由攥拳。

唐西萍:竺先生,我还在呢,他有娘。

竺三转向她:噢,差点儿忘了,(贪婪、流气地审视)你就是他娘啊!

浩东愤然挣脱徐署长,冲前一步,逼近竺三:你——(伸手直指竺三,愤怒得颤抖)

来小龙紧张至极。

老四手摸向长衫后腰。

徐署长死死盯着他的手。

陆克冰嘴角露出冷笑。

来俊民横臂挡住后面的客人,目不转睛看着竺三。

关山的拳头攥得咯嘣嘣响。

叶韵轻轻掀开半边黑纱。

徐署长瞟她一眼,很严厉,她缓缓放下面纱。

竺三瞟浩东:我怎么?哪句错了?

浩东咬牙切齿:你给我出去!

老四逼近一步,手不离腰。

竺三不看:退下!

老四定住,后退半步。

竺三转向浩东,指唐西萍:小子,念佛吧,你还有娘。(瞟唐西萍)好好看着,别再把娘也丢了!

浩东:混蛋!(劈手要揪竺三)

徐署长猛然抱住他:林少爷!

哗然。

关山脚步挪动。

竺三看着在徐署长怀抱里奋力挣扎、怒不可遏的浩东,又瞟唐西萍:节哀顺变,长命百岁!(扬长而去)

关山收回脚步,拳头攥得死紧,愤愤看竺三出门。

9-22 嘉善县城街头 * 日 * 外

江南水乡小镇风情,雨后四下水湿。

两个客商打扮的年轻人在人流中穿梭,四下张望店铺招牌。

字幕:嘉善。李光老家。

二客商向一家杂货店伙计打听着什么,伙计比比画画指点。

狭窄石板路小街斜对面馄饨铺里,一双眼睛盯着二客商,是阿水。

9-23 竺公馆正厅 * 日 * 内

老四谄媚地对竺三:爷这一祭,鱼虾都露头了!

竺三得意地:林家那个傻小子,倒真是可爱。我都有点儿不忍心了!

老四俯近,低声,讨好地:怕是爷怜香惜玉吧?

竺三淫亵地看他:看出来了?

老四颔首:要不,放他们母子一马?

竺三哈哈大笑:开弓没有回头箭!我爱美人,更爱江山!

老四:佩服!

电话铃忽然响起,竺三示意老四接。

老四接起:竺公馆,请讲——

竺三自得地踱步,手里玉球平缓转动。

老四对电话:好的,多加小心!(兴奋地挂上电话,对竺三)陆克冰的人过去了!

竺三:嘉善?

老四点头:阿水打来的。

竺三:嘉善还有电话哪?

老四:现在,大一点儿的县城,都有电话局。

竺三:看来,蒋总司令还做了几件漂亮事吗,不是只会打糊涂仗。

二人笑。

9-24 林公馆正厅 * 夜 * 内

客去楼空,一片凄凉。

仆人们静静收拣归置。

叶韵陪浩东坐在一角,温言软语地:你要跟他冲突,就上了他的当了。

浩东恨恨地:我真的快要爆炸了!喘不过气!

叶韵:会过去的。

来小龙走近:阿浩——

浩东看他:你说,我该怎么办?

来小龙冲叶韵友好微笑,对浩东:什么怎么办?吃饭、睡觉,该干什么干什么,把要紧的眼前事做完、做好!

(OS)唐西萍:这话对的!

几人齐望,唐西萍来俊民从后厅绕出。

浩东起身:妈,那个流氓那么说你,你怎么忍得下去?!

叶韵扯他:又来了,我都白说了!

唐西萍近前,抚慰地:都知道他是流氓了,干嘛还那么生气,犯得着么?

浩东:我,我……(看众人,气闷地)你们……哼!(甩开叶韵,疾去)

来小龙:阿浩!(欲追)

唐西萍:不管他!(阻住来小龙)让他去。

来小龙:林夫人——

唐西萍:叫阿姨。

来小龙:是!阿姨——我实在怕,阿浩,你知道,他那脾气,还有……还有……(欲言又止)

唐西萍:还有枪,对不对?

来小龙点头。

唐西萍微笑着打开手包,取出浩东那把豪华镀银自动手枪,杵给叶韵:帮我拿好。

叶韵一愣:我?

唐西萍:放在我这里,他很快就找到了。

叶韵:放我这儿就保险啊!

唐西萍意味深长地:保险。放你这儿,他拿不走。

叶韵怔怔,干笑,避开唐西萍目光,看似生硬地接过枪。

9-25 林公馆正厅 * 日 * 内

吊唁继续,情景同前,只是不见了叶韵。

9-26 室内电影片场 * 日 * 内

形制介于剧场和球场之间,但观众位少得多,三面通透,间隔布置几副不同场景。

正在排演家庭戏,角色不多。

浅浅有数的观众席上,靠近排演场,坐着拍摄人员,后面稀稀拉拉有几个赶时髦的年轻观众。

观众席最后边缘较暗角落,男装的叶韵跟便装的徐署长并坐。

徐署长:他跳出来了。接下去,会跳得更高!

叶韵:没错。我故意往后缩了缩。

徐署长:很好!

叶韵:七号今天会去么?

徐署长:说要看手术安排,那个琼斯医生一走,医院里就剩他一个主刀大夫了。

叶韵:够他忙的。

徐署长:抽时间去医院一趟。

叶韵:干吗?

徐署长:你的脚,不要再看看么?

叶韵:脚?好了,我都忘了。

徐署长:还是得去看看。

叶韵想了想,会意:是。

徐署长:这是林浩东介绍的地方吧?

叶韵:他现在不怎么来了,新鲜劲儿过去了。

徐署长轻笑。

叶韵:笑什么呢?

徐署长:亏他想得出,说你勾引林浩东。

叶韵:更想不出的是,他居然要勾引我!

徐署长:加强关注唐西萍。这个女人,越来越让我觉得不简单了。

叶韵思索,缓缓点头。

9-27 停住的轿车 * 日 * 内/外

轿车停在闹市区。

陆克冰便装坐驾驶位,忽然伸手推开副驾门。

梁首义旋风般钻入,陆克冰发动轿车,梁首义关上门,轿车几乎同时开动。

9-28 行驶的轿车 * 日 * 内

陆克冰:林汉活着。

梁首义大惊:啊?

陆克冰点头:而且,还捡到了定时器残骸,寄给我,让辨别。

梁首义:命太大了!他回上海了?

陆克冰:包裹上是上海邮戳。可我不敢确信,他人就在上海。

梁首义:他怎么逃脱的呢?

陆克冰:那个从香港打给我电话,就是他打的。

梁首义:那现在怎么办?

陆克冰:情况变了,他活着,更有利。

梁首义:他会不会预先知道消息?

陆克冰:我就怕这个。那样,咱们的计划就全错了!

梁首义:怎么验证?

陆克冰:暂时没办法。(瞥他一眼)也不需要。

梁首义:爆炸谁干的?

陆克冰:这个得查。不过,眼下不是最要紧。我忽然发现一个之前忽略了的人。在黄金的问题上,可能比林汉还重要!

梁首义:谁?

陆克冰沉思地,一字一板:来、俊、民!

9-29 东亚洋行密室 * 日 * 内

特写:小茶桌上,显然是偷拍的来俊民相片。

青田把相片推给野岛和井上(日语):这个人,要加强注意。他现在,几乎是沪昌商团的核心。黄金的秘密,他肯定掌握一些。

野岛拿起照片端详,对井上(日语):你认识这个人么?

井上端详,摇头。

青田对举照片野岛(日语):关于这个人,我希望,你能更多承担起来。

野岛鞠躬(日语):是!

青田(日语):你的支那语,是我们当中最好的。设法接近他!(对井上)你负责后台支持,根据野岛的要求,为他设计身份。

井上生硬鞠躬,脆生地(日语):是!

9-30 偏僻小街 * 日 * 外

轿车戛然而停。

9-31 停住的轿车 * 日 *内

梁首义不防,被惯性带个趔趄。

陆克冰:你去趟嘉善。

梁首义:那来俊民呢?

陆克冰:交给我。你去嘉善。

梁首义:任务?

陆克冰:小丁小白在那边,找到他们,他们会告诉你。

梁首义:他们都去了?

陆克冰:把他们两个换回来,我越想越不放心。那把家伙在哪儿?

梁首义:拆在三件行李里,用的都是假名,(抽出几张票据)提单——

陆克冰接过:去,越快越好。

梁首义:是!(推车门)

9-32 林公馆小客厅 * 夜 * 内

来俊民唐西萍在。

唐西萍一脸倦色。

来俊民:日子快到了,打算怎么答复董事会?

唐西萍:没想。不是还没到么。

来俊民:西萍——

唐西萍:先安葬了再说。他们不入土为安,我什么都做不下去。

来俊民欲言又止。

唐西萍瞟他:你觉得,阿韵这个人怎么样?

来俊民一凛:什么怎么样?

唐西萍:靠得住么?

来俊民想了想,长吁:有些话,我不敢跟你说,怕你不爱听。

唐西萍叹息:我现在还什么爱听不爱听的。说吧。

来俊民深呼吸,似乎鼓起勇气:你们……我是说林家,白玉为堂金做马,很难说能靠谁。别人都想着怎么靠你们……

唐西萍:那是过去。现在,我们孤儿寡母的——

来俊民:没错。孤儿寡母,人家再靠过来,就更没好意思了。富贵失亲友。要我说,谁都靠不住。

唐西萍看他:也包括你?

来俊民镇定地:包括我。

唐西萍抱胸摩娑肩头:说得我浑身发冷。

来俊民:本来就很冷。秋深了……

唐西萍:这个家也要败了。(幽幽地)没想到,败在我手上。

来俊民俯近,谨慎地:西萍,愿意相信我吗?

唐西萍一凛,避开他目光:你都那样说了,还怎么敢信你?

来俊民:最起码,我说了实话。

唐西萍想想,苦笑点头:也对。

来俊民:我敢说实话,就敢担待。你放心,这不是为了别人,就是为我自己!

唐西萍苦笑:你倒干脆!

来俊民:现在不是兜圈子的时候。以后,我也不想兜圈子。

唐西萍:也就是说,以前,你都在兜圈子了?

来俊民:算是吧。你想不出,我这个执行董事,当着有多难!我习惯兜圈子了,不然,一天都干不下去!

唐西萍:难为你了……(等来俊民又鼓起勇气开口,抢前一瞬)一切都等下葬之后。谈生意,谈交情,都随你!

来俊民梗住。

9-34 东亚洋行密室 * 日 * 内

野岛向青田汇报,井上在旁。

野岛摊开一些资料(日语):我们找到了林氏一个加密财务窗口,很可能就是之前林敬轩用来兑买黄金用的。背景很模糊,应该是为了行事方便故意搞的。

青田点头。

野岛(日语):作为家族产业继承人,林羽有可能知道一点儿,可他也死了。

青田(日语):林汉呢?

野岛(日语):他不可能知道。这个窗口是三年前开的。林汉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林敬轩赶出家门了。

青田(日语):这我知道。因为那个叫唐西萍的女人。

野岛(日语):是的。林汉跟唐西萍早年相好,可出于商业原因,林敬轩执意要林羽娶唐西萍,造成林汉跟家庭对立。

井上(日语):这个林汉倒是痴情种子。

青田瞟他一眼,对野岛(日语):说下去。

野岛(日语):我们打算介入这个窗口,以幕后投资者的身份接近来俊民,然后在财务上控制他。我跟渡边君认真研究过了,这很容易做到!

青田(日语):渡边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

井上(日语):有了一些眉目。香港方面讲,那场爆炸案,因为涉及林汉,所以警方封锁了一段消息。

青田(日语):林汉有那么重要么?

井上(日语):因为是所谓的赌王,跟很多当地要人有交往,警方——

青田冷哼(日语):这就是支那!盘根错节,尽把精力花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!(对野岛)再仔细思考一遍,想通所有细节!

野岛(日语):是!

9-35 理查饭店林汉房间 * 夜 * 内

卫生间里,林汉对镜专心刮脸。

沙发上摆着精致高档西装礼服、风衣等。

关山欣赏地看着,对敞开的卫生间门:正式出场?

林汉:给你也搞了一身,在衣柜里。

关山惊奇地拉开衣柜,他喜欢的浅色调高级服装:呵,跟你办事,我享福了!

林汉擦净脸,出卫生间:享什么福啊,打架!

关山:真会出事么?

林汉凝重地: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带好家伙。

9-36 墓地 * 日 * 外

工人们往空穴里放西式棺材。

送葬人整齐排列,唐西萍浩东居前。

华人神甫祷告:他们是上帝之子,是天地间神的力量赐予我们的朋友、兄弟、师长、亲人……

9-37 墓地边缘 * 日 * 外

两个男人背影。一个披长黑风衣,宽檐黑礼帽,雪白丝巾随着步伐微微向后飘荡,和着不断从他正面向后飘的烟雾。另一个米色风衣,系着腰带,米色宽檐礼帽。

他们步履铿锵,带着霸气,是林汉和关山。

神甫(OS):他们受召于主的福音,来到人世。他们将去向天国,带走世间的罪与苦难……

9-38 墓地 * 日 * 外

人们向棺木丢下鲜花。

神甫:我们送别我们的兄弟,祈求主的宽恕!愿他们的灵魂……

送葬队伍后面骚动起来,神甫停了祷告,看去。

唐西萍岿然不动。浩

东不安,唐西萍瞟他一眼。

近旁的徐署长疾向后。站得稍远的叶韵拄拐观望。

来俊民凑近神甫,镇定看着一切。

几个中式打扮大汉挤过人群冲来,胡乱叫嚷:“装他妈什么洋鬼子”、“明明中国人,搞这套”、“不许给中国人丢脸”、“就是,怎么能这么埋人哪”、“孝子贤孙都死光了”……

徐署长和几个警察极力阻拦,可几人全然不顾,推推搡搡。

徐署长:各位——再捣乱,只好请去警署坐坐了。

流氓甲:吓唬谁呀,警察威风啊!

流氓乙:坐坐就坐坐!把这两个假洋鬼子挖出来一起坐!

流氓丙:挖!他妈的!

几人推倒警察,冲向坟墓。

神甫慌乱划十字。

浩东狂怒地冲向流氓们,来小龙也冲过去。

流氓们厮打浩东,来小龙竭力招架、保护。

唐西萍:别打!别打啊!(泪水飞溅)

叶韵要动,遭遇徐署长严厉目光。她眼看徐署长被流氓推倒。

警察们抡警棍跟流氓对战,送葬人群惊恐四散。

流氓们掏出大砍刀乱舞,不断叫嚣“挖出来”,却直取唐西萍和浩东。

叶韵想扑唐西萍,徐署长拦在身前,低声:别动,有我!

说话间,浩东被流氓踢倒,大砍刀劈下。

来小龙飞身格档,脚下一滑,栽倒,手臂被砍刀划伤,鲜血飞溅,失衡歪倒。

流氓趁势一搡,来小龙向一边倒去,撞了唐西萍。唐西萍不防,“啊”的惊叫着栽向坟墓。

叶韵惊恐的眼睛。

徐署长飞扑的身影。

来小龙惊呼的口形。

浩东狂怒挣起。

米色风衣身影凌空飞来,跃过徐署长,大劈叉骑在坟墓上,稳稳托住唐西萍。

唐西萍惊魂未定,看对方,大瞪双眼,不敢相信。

徐署长惊骇的目光。

叶韵看向另一边更惊愕的目光。

来俊民如遭雷劈地交替看两边。

林汉如雷似电,飞砂走石劈打几个流氓,出手狠辣决绝,黑风衣招展如旗。

来小龙抢过去帮忙。

浩东也要过去,被叶韵拉住。

浩东:谁呀那是?(不知在问谁)

叶韵示意他看唐西萍。

浩东看过去,发现唐西萍正被米色风衣的关山扶着,愣愣看林汉。

浩东瞪大眼睛:关叔!(冲过去)

关山拢住他,欣赏地看来小龙制服流氓:小龙身手不错!

唐西萍:阿山,你去哪儿了?

关山冲打斗中的林汉扬下巴:你说呢?

林汉制住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流氓持刀的手,猛发力,咔嚓骨折声,流氓惨呼,手里砍刀深深嵌入自家肩胛。

来小龙惊呼:住手!

林汉嘭的一脚,把流氓踢飞出去,带着血雾。

全场愕然,肃静,只有倒地流氓们的呻吟声。

林汉拖着砍刀挨个踩流氓们,杀猪般的嚎叫四下响起。

他背对坟墓,向后抛出砍刀。

砍刀明晃晃飞舞,噗哧插在神甫脚边。

神甫吓得跳开。

他扣住礼帽,阴森森地:神甫,请继续!(缓缓转身)务必圆满。

唐西萍瞪大眼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林汉。

神甫哆哆嗦嗦攥住十字架。

林汉走到唐西萍面前,缓缓摘下礼帽,鞠躬:大嫂,受惊了!

唐西萍:阿汉……(嘴唇颤抖,流泪)阿汉……

9-37 墓地边缘 * 日 * 外

徐署长带警察们拉拽骚扰葬礼、被林汉打得站立不稳的流氓。

穿米色风衣的关山跟来,似乎想跟徐署长说什么。

徐署长没理他,指众流氓,对手下:都带走!先关一夜再说!

关山欺近:徐——

徐署长没看见般上了轿车,警车开走。

关山怔住。

来小龙匆匆从墓地深处跑来。

关山热情地:小龙!

来小龙板着脸到他面前,生硬地向他伸出手:你好!

关山有些纳闷地看他,轻笑,伸手握过去。

来小龙攥紧他的手,另一手飞快闪出手铐,咔嚓咔嚓,飞速把自己和关山相握的手铐在一起。

9-38 行驶的轿车 * 日 * 内

来小龙开车,小崔关山铐在一起坐后座。

关山:小龙,能告诉我为什么么?

来小龙:不能。

关山惊讶:不能?

来小龙:我说不能,是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
关山瞠目结舌地:你……你你……嗨!不知道为什么就铐人?

来小龙:我的理,由构不成完整的逻辑。需要你补充。(回看关山一眼)然后,才能知道,该不该铐你。

关山:这可跟你一贯的作风不同哦!

来小龙:因为你不是一般的人。(看副驾座位上的匕首、左轮枪)我得感谢你。

关山:感谢?(举起戴手铐的手)

小崔被连带着抬手,警觉地:别乱动!

来小龙:放心吧。关叔要想反抗,根本就不会坐在这儿了。(瞥关山)这就是为什么,我要感谢你。

关山苦笑。

9-39 墓地 * 日~黄昏 * 外

林汉站在华人神甫身边,看着工人们认真砌坟。

唐西萍怔怔看着他,一只手紧紧扯着浩东衣袖。

叶韵站在她身边。

来俊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几番欲言又止。

林汉沉默抽烟,烟雾在他身边萦绕。

他抬手,蹭戒指,锃亮的白金戒指,有些变形地交替映出身后各人的模样。

林汉旁白:身后那些,是我的家人,还有他们熟悉而我很陌生的人。我忽然觉得,是那么的不敢面对他们,面对这个其实很陌生的家。相比起来,我倒宁愿面对坟墓。面对永远都见不到了父兄……

(叠画)

坟墓砌好,林敬轩林羽的墓碑并排。

因骚扰而散去的送葬人等被来俊民引回大半。

神甫念念有词地做最后祷告。

林汉唐西萍浩东并排站在最前。叶韵来俊民在他们身后。余者在后。

林汉擎礼帽,风衣搭在同侧小臂上。

神甫:愿他们在天国得到安宁!愿主宽恕他们!阿门——

人们鞠躬,唐西萍默默在胸前画十字。

(叠画)

人们缓缓走来。

林汉迈向墓碑,似乎刻意避开人们的慰问。

浩东看唐西萍,唐西萍没颜色,迎向走来的人们。

神甫不时瞟林汉。

叶韵低声问来俊民:他就是林汉?

来俊民点头。

叶韵低声:他不是在香港么?

来俊民俯近、低声:他现在不在香港,就在我们面前。

叶韵不满地瞟他,叨咕:废话……

(叠画)

日色黯淡下来,送葬人已散尽。

来俊民叶韵还在,他们看着默默跪在林敬轩坟前的林汉,不时面面相觑。

林汉注视墓碑上“显考林公讳荃墓”隶书字样特写。

林汉旁白:当儿子的,大多都会有这么一天。我不知道,假使当初没跟家里闹翻,没被父亲赶出门,这一天,会不会来得晚一些;在这一天,我能不能像很多做儿子的那样,痛痛快快哭一场……

(叠画)

天色昏暗,墓前只剩林汉。

他坐在父亲和哥哥的墓之间,面对墓碑,雕像般凝固着。

女人黑色裙摆,黑色高跟鞋,脚步缓缓接近林汉背影,停在近处。

林汉不回头:给我送手绢来了?

去掉面纱的唐西萍,手里真团着个手绢,不过显然不是准备给别人用的,让他这一说,局促地团得更紧。

她凄然一笑:阿山让警察带走了。

林汉不紧不慢地:好!

唐西萍:什么?

林汉:没什么。让警察带走,总比让死神带走好。

唐西萍轻叹,也看墓碑:什么时候回来的?

林汉:重要么?

唐西萍不置可否,转移话题:家里给收拾好房间了。

林汉:我住饭店。

唐西萍:为什么?

林汉缓缓回头,淡淡地:你说呢?

第9集完

(未完待续)

(图片来自于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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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问:朱鹰、邹开歧

主编:姚小红

编辑:洪与、邹舟、杨玲、大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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